看叶识树:叶形对照表与五步检索法

看叶认树,就是按固定顺序回答五个问题:它是针叶、鳞叶还是宽平的阔叶;叶子在小枝上对生还是互生;每片叶是单叶还是复叶;叶缘长什么样;整体轮廓是什么形状。每回答一个问题,剩下的候选就少掉一大半,等你看到叶形这一步,通常只是在几种树之间挑,而不是几百种。

• 叶的类型——OPLIN 发布的俄亥俄检索表第一步就是这个选择:针状叶(单生或 2 到 5 针一束)、鳞片状叶,还是宽平的阔叶。
• 叶序——佐治亚州 4-H 林学评比课件的定义:互生是每节一片叶,对生是每节两片,轮生是两片以上。弗吉尼亚理工的树木学入门页补充说,大多数树种是互生。
• 单叶还是复叶——单叶只有一片叶身,靠叶柄连在木质小枝上;复叶的叶身一直分裂到非木质的中轴(叶轴),形成若干小叶。
• 叶缘——全缘、细锯齿、粗牙齿,还是分裂。
• 叶形——叶身的轮廓,再加上叶尖和叶基的形状。

下结论前,从同一棵树上多看几片健康的叶子,因为一片被虫咬过或长在阴处的叶子可能会误导你。

弗吉尼亚理工的树木学入门页,给每种常见叶形都配了一种表现得很典型的树。可以把它当对照表用:先找轮廓,再去核对示例树。

• 披针形(细长)——黑柳
• 匙形(基部窄、先端很宽)——水栎
• 心形——加拿大紫荆;其余七种候选见我们的心形叶页面
• 圆形(轮廓近圆)——银槭及大多数槭树
• 卵形(蛋形,最宽处靠近基部)——榉树
• 椭圆形(对称的椭圆)——山胡椒(北美香料木)
• 倒卵形(蛋形,最宽处靠近先端)——七叶树的小叶
• 长圆形(拉长的椭圆)——板栗
• 三角形——三角叶杨,叶长 3 到 6 英寸,叶柄扁平(弗吉尼亚理工资料卡)

针叶树有另一张表。弗吉尼亚理工列出:北美香柏这类柏树长鳞叶;云杉、冷杉、铁杉的针叶单生;松树的针叶成束(针叶束)——桌山松每束两针,火炬松每束三针。数每束几根针,是区分松树最快的办法。

看完叶序,下一个最有用的特征是叶缘。弗吉尼亚理工入门页给出四种类型,每种都配了例子:

• 全缘(边缘平滑)——多花紫树
• 细锯齿(小而像锯齿)——红槭
• 粗牙齿(齿大)——美洲栗
• 分裂——白栎;凸出去的是裂片,凹进来的是缺刻

分裂叶还有一个关键分法。栎树里,裂片尖端带刚毛的是红栎组,裂片圆钝的是白栎组——详见我们的栎树叶识别页。槭树里,裂片的数量和深浅、缺刻的形状,可以把糖槭、红槭、银槭和挪威槭分开,见槭树叶识别页。

初学者常把一片复叶看成一根挂满小叶子的小枝。佐治亚 4-H 课件给了判别法:腋芽长在整片叶与茎之间的夹角里。顺着叶柄往回找,找到那个芽,芽以外的部分就是一片叶。

课件接着按小叶排列方式给复叶分类:

• 羽状复叶——小叶沿一条不分枝的叶轴排列,小叶数可单可双(课件举的例子:白蜡、胡桃、漆树)
• 二回羽状复叶——叶轴本身再分枝,每个分枝上长小叶
• 掌状复叶——小叶像手指一样从一点散开,七叶树就是这样

把这一点和叶序合起来看,候选范围缩得很快。对生加复叶,指向白蜡或七叶树,两者都在 MAD Cap Horse 对生名单上;不对生的复叶属于其他类群,比如佐治亚课件里举的胡桃和漆树。

下面是在北美东部最常被拍下来的树叶,每种都配上能认出它的那个特征。除特别注明外,尺寸取自弗吉尼亚理工树木学资料卡。

• 白栎——4 到 7 英寸,7 到 10 个圆钝裂片,无刚毛(白橡木材)
• 北美红栎——5 到 8 英寸,7 到 11 个带刚毛的裂片(红橡木材)
• 红槭——对生,叶缘细锯齿(软枫木材)
• 银槭——对生,轮廓近圆
• 加拿大紫荆——互生,心形,3 到 5 英寸,全缘,薄如纸
• 美洲椴——互生,5 到 6 英寸,细锯齿,心形叶基一侧低于另一侧(椴木)
• 三角叶杨——互生,三角形,3 到 6 英寸,叶柄扁平(三角叶杨木材)
• 黑胡桃——复叶,弗吉尼亚理工用它作复叶的例子(黑胡桃木)
• 黑柳——细长的披针形叶
• 北美梓树——三叶轮生或对生,心形,5 到 12 英寸,全缘
• 多花紫树——全缘

如果你的叶子就是其中一种,链接过去的木材页会告诉你同一种树的木料长什么样。

照片拍得好,手机能完成大部分工作。工具分三类,工作方式各不相同。

• 以图搜索——Google 搜索帮助页介绍了 Google 应用里的 Google 智能镜头:在搜索栏点智能镜头,或从相册选一张照片,对准物体点搜索;想要更精确的结果,可以只框选图中一小块。Google 自己举的例子就是拍一株植物。
• 问答式检索表——植树节基金会(Arbor Day Foundation)提供带插图的分步检索,先选地区;它的树木指南收录 200 多种乔木和灌木。OPLIN 的「What Tree Is It?」覆盖俄亥俄州,可以按叶、按果实或按名称检索。这类工具不读照片,而是问你上面那些问题。
• 识别 App——WoodLens 读取叶片、树皮或木纹照片,给出最可能的树种和置信度;两种树长得像时,会列出备选。本站的指南免费阅读。

不管用哪种,都请把一整片叶子平放在素色背景上拍,带上叶柄和它连到小枝的位置;再拍一张叶背,第三张拍小枝,让叶序看得清。只拍叶面局部特写,是最容易失败的一种照片。

有些树不同枝条上的叶形不一样。弗吉尼亚理工指出,红桑同一棵树上的叶子可能完全不裂,也可能深裂;泡桐幼树的叶子常有粗齿甚至分裂。

叶子给出的证据互相矛盾时,别硬凑,换下一个特征:成年树干的树皮(见看树皮认树)、果实、芽和小枝。冬天,芽的排列和叶序一致——弗吉尼亚理工入门页指出,芽长在叶与小枝相接的地方,所以对生叶的树落叶后芽也是对生的。

看叶识树的图片,按看得见的特征归类比按植物科归类好用。Footsteps in the Forest 的美国东部树木叶片图库收了约 50 种树,分成九个视觉组:

• 针状或鳞片状叶
• 复叶
• 无锯齿、无刺、无裂片的叶
• 有锯齿或刺的叶缘
• 有裂片的叶
• 三角形或心形叶
• 同一棵树上叶形不同
• 特别大的叶
• 形状奇特的叶

图库里有两条建议,任何图片检索表都用得上。第一,找到芽:叶从小枝开始,所以复叶上的一片片小叶不是叶,把两者搞混就会进错组。第二,如果一片叶两个组都像,就两个组都看,不必纠结归哪一组。图库作者也直说,只凭叶很少能确定到种,这就是上面的检索步骤还要加上树皮、果实和芽的原因。

TreeIdentifier 的叶片识别工具给出的建议,和我们对 WoodLens 的建议一样:把一片叶放在纯色背景上,在光线好的地方从正上方拍,让叶占满大部分画面,因为叶形、叶缘和叶脉是软件最依赖的特征。一片叶看不准时,再加拍树皮和整棵树。

再补三样,就能从猜测变成答案:

• 叶背。 毛、脉腋簇毛、中脉上的锈色毛都在叶背;例子见我们的黑樱桃叶和栎树叶页面。
• 小枝。 拍一张叶怎样着生在枝上,能看出对生、互生还是轮生,这比看叶形更快把树分开。
• 不止一片叶。 分别取低处背阴和高处向阳的叶;栎树叶页面解释了为什么它们可能看起来像不同的种。

WoodLens 能读叶片、树皮和木纹照片。